當我做了一件錯事,當時還並不覺得不可挽回。
十八年的浪蕩告訴我沒有什麼是值得懊悔的,一切結果,好的壞的,不過是成長必經的過程。換句話說,是命中注定,是「該」。
直到真正發生一件不可挽回而絕難割捨的錯事,獨立的驕傲是短暫的麻醉劑;唯一的藥效,是在不經意間回頭時加倍痛苦。
我越是想祓除這根刺,它鑽得越深。
我越是審視因果,懊悔與幻想就越是肆意侵占我的大腦。年少時的倔強節節敗退,敞開懦弱的大門——原來沒有什麼不悔,只是沒有扎到痛處。打碎這獨一無二,看他用什麼替代!
「要是當初……就好了。」——時間一長,便連這樣的美好幻想也蕩然無存,只剩下空洞的悔恨填滿空洞的記憶,一如廢棄的燈塔從未指引光明。
事到如今,悔恨有什麼用呢?
時間不會倒轉,無法挽回便是無可挽回。我能做的只有自欺欺人,將這根刺歸為**「成長歷程中必經的挫折之一」**。
所謂獨立,不過是習慣一根扎進身體裡的刺——就好像戴著眼鏡,時間一長便沒有異物感。
孤箏
站在時光那頭回首,打心底裡相信所有的事沒有對錯只是必然結果,沒有悔意,沒有幻想。
而根據獨立必相互獨立,
$$Pr(A∩B)=Pr(A)×Pr(B)$$想必對方也已經能夠笑著講故事了吧。
只是,我偶爾也會好奇,另一條未經腳印污染的路,會有怎樣的風景。

何時一樽酒,重與細論文。